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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馆•花雕•三小姐 - 「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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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小姐早就跟我说过,找个日子要把那坛子花雕一起喝了吧。
三小姐姓许,读书的女子。身材瘦瘦高高,白肤长发,轻衣薄衫,看上去有几分孱弱,颇有书卷气。我总想,如果她生在古代,恐怕真就是某个大宅子里的闺秀。
花雕酒,单是名字就禁不住让人浮想到烟雨诗意:微雨的天气,寻一个雕檐画梁小酒馆,微凉的风中跟读书的女子对饮,或许低头还能望见河里的乌篷船和船上裹着藏青色头巾的女人……跟女儿红的清透干净比起来,花雕该是一种颇有大家闺秀的婉约的酒。据说贡酒花雕一定要经过“冬酿,春藏,秋贡”这样的程序,要经过几个年头才能够把这种酒的品质酿到最好处。
这次买的这坛虽不是什么好酒,但因为当初买酒的时候着实费了些力气,这酒还没开坛的时候就先有了分量——花雕不难找,难找的是装在老坛子里的老酒。一旦得到的不是那么容易,抱在怀里也就更多了一份味道。
和许三商量着,去了附近一家颇有特色的小餐馆。
这家朝鲜族的朝鲜族大炕的这家小餐馆,店名也是很有特色:咸兴。每次来吃饭的时候,都会都反射性的想起《藤野先生》里面那句“头发一根一根精神抖擞的直立着。”咸兴这种小餐馆,是没有空调的,墙上的老风扇呼哧呼哧的吹着,窗外就是院子,院子里四五只小猫聚在窗口,喵喵得冲我叫唤,软绵绵的声音,叫得人心直痒痒。昨儿个过去的时候正好,圆桌大炕还没有其他客人,不然两个小女生,一坛花雕酒,恐是会吓着人的。
天色傍黑,风扇的风混着窗外的自然风,吹得坛子上的红色稠绳到处乱舞,三小姐一边拍照,一边还说着,这感觉中国的不得了。我吵吵着要叫一碟花生米,三小姐笑我像个老头——花生米配老酒,要是再有个马扎坐院子里的话,就更有趣味了。后来回家之后想想,该问问老板娘店里有没有茴香豆的,若真是有的话,那我们就可以顺道谈谈“茴”字的四种写法了。
开坛的那一刻很美妙,有如看到以为风姿绰约的女子隐隐走来。捧起坛子让黄中带红的液体淌进杯子,闻了闻——有点黄酒的微苦,很是醇厚香郁。酒性不重,也不像上次喝女儿红那般的清甜。喝的时候,我估计让自己的手腕放的很轻松,缓缓地举起杯子在鼻尖划过,好像自己真是在绍兴的小酒馆,端着用陶烧的酒壶温过然后用烧制出的小酒盅,看那黄褐色的液体轻轻晃动,看乌篷船上女子……
一坛不算老酒的老酒,两个女子,几盘小菜,轻酌慢饮间竟已是夜深。坛空,微醺,言甚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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